雨还在下，细密得像蚕丝，糊了一脸，阿杨皱着鼻子，伸手抹了一把。冷馍啃到一半，硬邦邦的，大概早上就没怎么晾干。他囫囵咽下去，灌口冷雨，胃里一阵抽搐。

“十岁，已经不小了，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将来怎么为咱们村子寻找仙源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炸响，阿杨缩了缩脖子。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脸皮皱得像树皮，正是族里的长老之一，管着采药这一摊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是个子不高，但精神抖擞的半大孩子，手里都拎着几株灵草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采嘛。”阿杨小声辩解，指了指自己脚下还不算小的药圃。那几株土灵草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出来的，比族里发下去的任务少了三株。

老者哼了一声，不用手指，眼神就戳得阿杨心慌。“看这天，还能采多少？到时候别说混口饭吃，怕是连基本口粮都免了！”

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阴阳怪气地笑：“就是，阿杨哥手笨，还总偷懒。不像我们，早就超额完成了。”

阿杨脸一沉，真想抬脚就踹过去，可人家人多势众，再说，他也不敢真动手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脚底的泥地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混口饭吃，怎么就那么难？不就是采些破草吗？他明明比那几个小子干得还多，就是运气不好，老是碰到那些长在难爬的地方，或者被虫子啃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再说我也不懂。”老者摆摆手，显然不想再跟这个废柴一般见识，“下次注意点，别让阿财他们跟着丢人。”

阿财，阿杨的同龄人，天生的修仙苗子，比他强太多了。阿杨叹了口气，没精打采地爬起来，想去找阿财讨教讨教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特别的灵草。脚一抬，踩到一块湿滑的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整个人摔了个嘴啃泥。

泥浆糊了满脸，灵草 rheumatic 从手里滑落。阿杨刚想骂骂咧咧，眼角却瞥见一片奇异的绿色。

那不是普通的土灵草，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，叶脉分明，像是什么精妙绝伦的图纹。它长在石头缝里，周围都是杂草枯枝，毫不起眼。

阿杨好奇地凑近，手指轻轻一触，一股清甜的凉意顺着指尖传入心底，驱散了刚才的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