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端着汤碗走进来，屋里就这点亮光，是从窗外透进来的，斜斜的照在地上。王磊没抬头，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又搅和了两下，呼噜噜就咽下去了。

"魂不守舍的。"他妈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但屋里挺闷，这话就听得挺清楚。

"跟你说啊，对面那雄鹰队，那可是霸主。下个月他们有场比赛，本地业余赛，你要是有空，别老是窝在屋里看那些破球，出去踢踢多好。"他妈放下碗，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胳膊。

王磊抬眼看了看妈，"知道了，您说的对，就是……没那心情。"

"没心情？"他妈挑了挑眉，"踢球多 vui，整天闷在心里算什么本事。"

王磊没接话，又低下头扒拉着面条。其实他心里挺纠结的。雄鹰队确实厉害，上赛季拿了个城市业余赛冠军，阵中好几个都在职业队踢过。他虽然球技进步挺快，但跟那些职业苗子比起来，还是差了点火候。下个月的比赛，要是能赢了雄鹰队，不仅是面子问题，还能拿个奖金，够他买那双心仪已久的足球鞋了。

"行吧，我也不说了。"他妈见王磊油盐不进，又叹了口气，"快点吃吧，汤快凉了。"

王磊应了一声，放下碗筷。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声音，滴答滴答的，像极了他停滞不前的球技。

想着雄鹰队，王磊心里有点发虚。他们上次踢不过一个叫篮球队的名字，那队连职业队都算不上，就一帮大学校队的。这次要是遇到雄鹰队，他没把握赢球。可妈都这么说了，他总不能说不去吧？说出去肯定又是一顿训。

"吱呀——"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探头进来的是小胖张涛。

"王磊，在呢？"张涛压低了声音，"跟你说个事儿。"

王磊抬头看了他一眼，"啥事儿？"

"下个月雄鹰队比赛，我们野狼队报名了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"张涛凑近了些，"我知道你最近在练球，我帮你探探虚虚实实的？"

王磊皱了皱眉，野狼队是他以前经常踢球的队伍，但水平一般，只在本地小比赛里混混。跟雄鹰队比，简直就是蚂蚁和巨人的差距。

"我……我水平不行。"王磊有点不好意思，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。

"得了吧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