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兰缩着脖子，在酒馆门口蹭了蹭手。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脸生疼，他自个儿都觉得丢人。门脸不大，老板娘正吧嗒着嘴，碎着牙往炉火里添柴。那 sparks “嗤嗤”直冒，把个破屋都映得有些暖和。

他咳嗽了一声，那女人抬眼看他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又是个没钱的酒鬼，估计晚上又得睡街边了。老板娘心里骂骂咧咧，但生意归生意，她还是开了口：“又喝醉了？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像刀子一样。

凯兰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接话茬。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买个醉钱的铜板都拿不出来。这鬼天气，连讨口剩饭都得费半天劲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往炉火边又挪了挪，想蹭点暖气。

那女人又哼了一声，不再看他，自顾自收拾起桌子。炉火噼啪作响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凯兰看着那火苗，心里一点暖意都没有。他想起城外那帮蛮子，正烧着 towns 抢掠呢。听说莱恩公爵也派兵去了，能不能挡住人家还是两说。

城墙上偶尔传来喊杀声，还有弓弦绷紧的“咻”声。凯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记得昨晚在城门口碰到过个信使，说边境不太平，盗匪和雇佣兵勾结，想把城池给端了。

老板娘给他又煮了碗浑浊的麦酒，端过来的时候，眼睛斜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赶紧喝吧，别冻坏了你的狗肺。”凯兰接过碗，抿了一小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滚。

他问：“老板娘，今天城门守卫严不严？”

老板娘擦了擦手，走到吧台后面，没回头：“严什么严，关上门就是保险箱。不过今晚……可能得小心点。”

凯兰眼睛一亮：“怎么？有情况？”

“鬼才知道，”老板娘晃了晃钱罐，“有人信口开河说什么蛮子要打城，其实八成是自家贵族闹着玩儿。哼，一群蠢货。”

凯兰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贵族们为了一点庄稼地、几个女人，天天能打起来。可真遇上外敌，倒像个软蛋。他想起老爹，当年也是个热血骑士，后来怎么就……他摇了摇头，不想这些了。

正这时候，酒馆门被猛地踹开。几个穿着皮甲、扛着长矛的佣兵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壮汉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