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楼下花坛积水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默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耳机里的爵士乐懒洋洋地流淌。电话那头，王薇扯着嗓子喊：“林默！合同老地方六点，别迟到啊！还有啊，你上次说帮我带的那条围巾呢？”

“哦哦，在那儿呢，”林默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在抽屉里翻腾，“找到了，给你放包包里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把那条鹅黄色的羊绒围巾卷起来，用橡皮筋一系，交给了刚进门的小哥。

“林小姐，王小姐让你去六楼签合同，”小哥把文件袋递过来，顺便探头抱怨，“楼下施工队吵死了，昨天都睡不好觉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。电梯一路往上，嗡嗡作响。她把围巾塞进包包，指尖掠过那柔软的触感，想起上周末王薇穿着它去参加闺蜜婚礼的样子，挺显气质的。

签完合同出来，雨停了些，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林默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忽然有点烦躁。今天工作不顺，老板把新来的实习生骂了一顿，迁怒到她头上，说什么“小林啊，你能力不太行啊”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钱夹，捏得指节发白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吗？”

林默嘴角咧了咧，回复：“刚签完合同，等会儿请你喝咖啡。”

“好啊，老地方见。”消息秒回。

林默抬头，街角咖啡店招牌在雨后空气里泛着光。她想起第一次遇见陈默也是在这种天气，那天她淋得像落汤鸡，跑到店里躲雨，他正坐在靠窗位置看书，听到动静抬头，眼下一片猩红。后来才知道他失恋了。

“陈默！”林默喊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

靠窗的位置空着，她径直走到吧台。女招待认出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小姐，又见面啦。”

“嗯，坐这儿吧。”林默指了指原来的位置。

“今天新来的豆子，你要试试吗？”陈默放下手里的笔记，推过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“旁边放了糖和奶，自己加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翻找着口袋，掏出钱包。陈默伸手制止她：“我来付，上次已经请你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，”林默梗着脖子，但还是很顺从地喝了一口，“上次是你求着我请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