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还在那头没完没了地吐槽，林默把手机音量又调低了几分，耳朵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。白天的会议冗长到能掐表，晚上回来又被客户改了三个版本的设计稿，指尖都快磨出茧子了。眼皮沉甸甸的，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还是把林默给惊醒了。

是江沉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？”后面跟着个傻笑的表情包。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这算不算标准答案？她心里有点发怵。上次约好下周一起吃个饭，结果她自己快忘了，江沉倒是记着，还特别绅士地问了她三次。林默想起来时，脸是不是有点红。

“咳，”王薇在那头突然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，林默，方总夸你那个新方案有创意，非要拉你去喝咖啡……”

“我拒了。”林默 burgez 了一句。

“得嘞！你这人就是太内向了！”王薇哈哈笑，“到时候我安排你个小哥哥多聊聊天？”

林默没接话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伞柄撞到手心。雨好像小了点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公司楼下转过几个拐角，忽然就看见江沉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穿着藏青色风衣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酸奶。他似乎没注意到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林默踩着水洼走过去，水花溅湿了鞋尖。江沉抬起头时，目光正好撞上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泛了点笑意：“刚结束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低声应，耳根有点热。她下意识想搓搓发凉的手，手心靠近江沉的侧身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
“走吧。”江沉把伞塞给她，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

沉默是这趟步行街的主旋律。伞不稳当，水哗哗往下漏。江沉把大部分雨都挡在自己这边，林默偷偷抬眼瞄他，发现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好像在想什么心事。

路过花店时，江沉突然伸手，慕容搭住一枝淡粉色的栀子花。林默吓了一跳，夺回手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不要花……”

“送你的。”江沉目光清澈，不像开玩笑，“觉得你像。”

林默把花插进胸前的口袋，硬邦邦的。两人隔空走了一段路，江沉忽然说：“上次你说你好无聊。”

林默啧了一声，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