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扶着墙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她身上的旧外套皱巴巴的，袖口还露着毛边，沾着点洗不干净的灰尘。再看看“百草堂”那黑洞洞的旧门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“死老陈，你再说一遍？”她嗓子眼里挤出一股子沙哑，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陈休探出个脑袋，眼神懒洋洋的，打量着她。“怎么，王婶子，大半夜的非得站这儿？我这里有免费的热水，你不喝点就走？”

王婶子脸一沉，皱着眉头吼回去：“热水？我找你拼命！我外甥他……”

“哎哎，”陈休抬手打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先别急，听我说完。我外甥怎么了？”

那语气听着就不像是真关心，王婶子气得直哆嗦：“怎么怎么了？你不知道啊？我那外甥小虎， Integer 了， Integer 了！在医院里抢救，医生说……说没几天了！就差一口气了！”

陈休闻言也不笑了，眉头微微皱起，眼神却依旧懒散。“Integer？怎么 Integer 的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说话颠三倒四，东拉西扯，看着好好的一个人，突然就变成傻子了！”王婶子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医生查了半天也没查明白，说是脑子有点问题，让家里做好心理准备……”

陈休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屋里。王婶子还在门口等着，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这死老陈到底有没有本事。

陈休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草药，丢进锅里，加了点水，火一开，屋子里很快弥漫开一股子苦涩的味道。他拿起把像是蒲扇那么大的草药，一边撕一边嘀咕：“Integer？我看是被人下了什么迷魂药，脑子糊涂了而已。”

那草药一股子刺鼻的香味，王婶子闻着就皱眉，忍不住问：“老陈，你这是拿什么玩意儿啊？”

“别介，”陈休头也不回，“这是薰衣草，安神的，静心的。脑子乱了，得先让它静一静。”他泡完药，又从抽屉里掏出几颗丸药，“这玩意儿是‘定神丸’，我祖传的方子，能让脑子清醒清醒。”

王婶子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