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扶着墙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她身上的旧外套皱巴巴的，袖口还露着毛边，沾着点洗不干净的灰尘。再看看“百草堂”那黑洞洞的旧门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“死老陈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
陈休在里头，把门开了一道缝，探出个脑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王婶子，就你这事，还能有假？”

王婶子把眼一瞪，嗓子都哑了：“陈休，你倒是说句话！建明他……他是不是你害的？”

建明是王婶子的孙子，在城里打工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就没了动静。家里人说去他住的地方查，结果人已经没了，浑身是伤，死的透透的。传到王婶子耳朵里，这老婆子差点一命呜呼。建明是老实人，再怎么着也没惹过谁啊，怎么就死了呢？

陈休听着，心里头冷笑一声，这事儿，八成是有人想落井下石。建明在城里混得不好，没几天前还跟人动过手，估计是仇家找上门来了。王婶子这来找他，无非是想个说法。

“王婶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陈休把门又开大点，让王婶子能看清里面的情况，“建明的事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认识他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婶子指着陈休，半天说不出话来，她是真气了，建明那孩子，从小没爹没娘的，好不容易在城里混出点头绪，这不，说没就没了。

“这事儿，你得管管啊，城里那么大，能让一个老实孩子死得这么惨？”王婶子抹着眼泪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休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头盘算着，“王婶子，你要是想知道真相，我在里头跟你说。”

王婶子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陈休点点头，把门关严了，转身进了屋。

王婶子站在门口，大气不敢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屋里很安静，能听到陈休走动的声音，时不时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。王婶子虽然不懂，但也能感觉到，陈休这是在调查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休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厚厚的文件袋，递给王婶子，“王婶子，这是建明生前的账本，被人刻意烧毁了大半，但还有一些片段留下。”他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“建明平时就住在这附近，认识的人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