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“端氏集团”门口站了十分钟，才鼓起勇气往里走。前台小姐的职业假笑让她心里发毛，生怕人家一眼看出她假扮的楚楚可怜。她这身打扮是特意挑的，米白色职业套装，线条简洁，衬得她清秀本就清秀的脸更显瘦削，可独独那双眼睛，亮得不像没睡醒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她被隔在角落，捏紧了手心的一叠宣传单。那是她刚辞掉工作，接的第一份兼职——高端楼盘促销。本来她以为以她的长相和口才，做个销售小妹是绰绰有余的，没成想HR瞥了她一眼，就给她塞了这份宣传单，意思很明显：你会不会说话都不一定。

她假装整理文件，目光却瞟向对面站着的那个人。端木寒。

五年了，他穿西装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样，挺得笔直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那副冷漠的样子，真是让人又爱又恨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。可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把宣传单掉地上。

“喂？”她赶紧接起电话，压低声音，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薇薇啊，在哪儿呢？怎么不接电话？”电话那头是林薇妈熟悉的关切声。

林薇吸了口气，故作哀怨：“刚辞职出来，找到工作还没报信呢，手机没电了。”

“哎呀，工作找得怎么样？工资高不高啊？”林薇妈那头立刻来了精神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撒谎都这么难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在找工作呢，找到了也得培训一阵子，工资嘛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才说，“还能糊口。”

“糊口就够啦！女孩子嘛，稳定最重要。”林薇妈在那头叹气，“你张阿姨最近买了套房子，说是端氏集团旁边的，就是太贵了，一百万呢，你前夫要是回来……”

林薇的脸瞬间僵了。

端木寒猛地抬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。四目相对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，快得像错觉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妈，我就是……”她赶紧打圆场，“那个，先挂了啊，客户喊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