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把那破石头扔了！”

粗粝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像两根烧红的铁棍捅进耳朵。楚轩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温润的玉佩依旧安稳地贴在贴身处，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“就这玩意儿？昨天你从乱石堆里刨出来的？还保证是宝贝？我看你是想骗我工钱吧！”骂声的主人是个络腮胡大汉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正抄起旁边一个面袋往地上摔。

楚轩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脚下。巷口透着天光，照得他脸上汗珠子直滚。刚收工，本想着歇口气再回去，却被这大汉逮个正着。

“王哥，不是……这玉佩……”他想说那晚出现的红光，想说怀里的温热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王哥那张脸，像砂纸一样糙，谁信啊？

“不是什么，赶紧扔！”王哥眼神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楚轩脸上。楚家面馆的伙计活儿累钱少，大家日子都 squeezing by，谁还管你什么狗屁玉佩。

楚轩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记得，那晚他躲在后巷，摸到那块玉时正下着雨，冰凉的石头入手却烫得吓人。雨声哗哗，一块石头，一个黑影，还有耳边王哥呼来喝去的骂声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面袋，转身就往巷口走。王哥还在那儿骂骂咧咧，但很快又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崽子！晚上多加把劲！”

天擦黑时，楚轩蹲在面馆后厨角落，借着油灯微弱的光。那块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青光，边缘处似乎刻着模糊的线条。他试着用指甲划了一下，又疼又痒，浅浅的红痕渗出血丝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手一抖，玉佩差点掉地上。

“楚轩！磨蹭什么呢？面和好了！”厨房传来王嫂的声音。

楚轩赶紧揉了揉手，把玉佩揣回怀里，擦了擦脸，这才起身去面案前。

夜深了，面馆打烊。楚轩收拾完碗筷，摸黑往自己那个只有一床铺的阁楼走。后巷黑漆漆的，偶尔有猫叫，更显寂静。他踢到个不知道谁扔的破罐子，发出哐当一声。
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

就在拐进巷子陡峭的拐角时，他感觉怀里一阵滚烫，那块玉佩猛地一颤，一股暖流顺着贴身处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