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玩意儿？昨天你从乱石堆里刨出来的？”楚轩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。“根手指粗的破石头，踢飞了得了，磨蹭啥？”骂他的是个板寸头汉子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袄，正用脚尖踢着地上半人高的枯草，好几次都差点绊倒。

楚轩没理会他，手指掐着那块入手冰凉、上面还带着些泥土的石头，眼神紧盯着，来回掂量了几下，又对着旁边的月光比划了一下。“老张，你瞅瞅这形状，像不像某种符文？还有这触感，阴阴的，跟咱们这地底下的寒铁堆感觉不一样。”

板寸头汉子叫张铁柱，是镇上出了名的刻薄货，也是粮行管账的，平日里就看不上楚轩这种懒散没出息的少年。“符文？你小子怕是饿糊涂了吧？那破石头除了能砸死耗子，还能当饭吃？”他啐了口唾沫在地，又狠狠跺了脚，“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，耽误我跟老王下地！”

楚轩脸一红，刚想争辩，旁边梨树底下传来个清冷的女声：“张铁柱，干嘛呢？”李子琴抱着个竹篮子，手里正编着个鸟笼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张铁柱“噌”地直起腰，搓着手上泥，谄媚笑道：“哎呦，子琴姑娘！您来啦，正好，帮我们看着点儿。老王他……他娘的，腿给蚂蚁咬了，在前面那窝棚里折腾呢！”说完又斜眼瞟了楚轩一眼，“小子，还不滚？”

李子琴没说话，只是走到楚轩身边，弯腰看了看那块石头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拂去上面的浮土。她小声问道：“楚轩，你从哪儿找到的？”

“就是昨天晚上，走夜路，路过乱石堆，就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捡回来了。”楚轩把石头递给她，“子琴，你看，这上面的纹路，好像活的！月光下一照，幽幽的发亮，还隐隐有风声。”

李子琴接过石头，仔细看了半晌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然后又舒展开。她轻轻一抖手腕，几缕青色气线从她指尖弹射而出，缠在石头上，慢慢地，石头上的泥土剥落，露出一副奇异的图案，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螳螂，但螳螂的复眼却是一片混沌之色。

“玄纹‘噬灵螳螂’……”李子琴低声说道，语气有些惊讶，“这纹路……竟然是天生形成的，不是人工刻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