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发中心二楼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
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不断滚动的红色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七次了，新型催化剂在小试阶段又集体失活了。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比那台嗡嗡作响的离心机噪音还让人心烦。奖金、项目延期、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面孔……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扑面而来。

“磊哥，又失败了？”实习生小张端着烧杯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张纸巾，“上面这组数据，我重新整理了一遍……”

王磊没接纸巾，也没看数据。他闭上眼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已经是他们团队第三种改进方案了，投入的资金和人力堆起来，恐怕都能盖个小别墅了。可那该死的催化剂活性，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，总是在最佳阈值前掉头向下。

“扔了，重新来。”王磊猛地睁开眼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，“砰”一声砸在实验台上，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。

小张愣住了，手里的数据还在半空中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三十五岁，十年科研狗，成果呢？一堆废纸和几个无法商业化的样品。女朋友因为他的“不务正业”提出了分手，老家父母催婚催得像催命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活在试管和公式里的失败者。

“都别忙活了，”王磊突然转过身，“去查查，十年前那个被 academia 拒稿的关于量子隧穿在催化反应中应用的论文。”

小张一头雾水：“那个陈教授？他研究的跟这个……”

“先去查！”王磊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桌上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弹出一串日期和用户名。他迅速敲了几下键盘，调出一篇尘封十年的旧论文。

“你们看这个‘意外能量场’的描述，还有那个……‘共振诱导效应’的假设。”王磊指着屏幕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，“一直觉得这理论扯淡，但现在看来……可能我们盯着‘催化剂升温’不放太久了。”

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忙碌，但气氛明显不同了。小张和几个研究员凑在一起，对着那篇泛黄的旧论文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