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晃晃悠悠上了楼。电梯里挤了几个加班的同事，都觉得累得要命，谁也不说话。老周手机又震了两下，是老婆发的微信，让他别忘了买菜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项目横征暴敛，把他榨干榨得像破袜子。

“老周，晚上一起吃饭啊？”领队张工厚着脸皮凑过来。这家伙才四十出头，发际线已经掉到后脑勺了。老周勉强点点头，“不了，我还得回去改报告。”

张工撇撇嘴，“行吧，那你自己多保重啊。”走之前，他掏出个烟盒，“来根‘红塔山’，提提神。”

老周没客气，点上烟，烟雾缭绕间，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。他负责的模块出了bug，客户那边天天催着改。他熬了三个通宵，把代码改得乱七八糟，结果还是不行。animate显示的数据曲线，歪得跟醉汉走路似的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老周顶着黑眼圈进了公司。茶水间里，几个同事交头接耳。 “听说老周要被开除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那模块的bug根本解决不了，老板都骂惨了。” 老周懒得理他们，端着保温杯去接水。刚拧开盖子，HR的案子就发到他邮箱了。

信封红得刺眼，标题写着：“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”。老周把文档打开，一行行看过去，最后定格在“因工作表现不佳，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”。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破口大骂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无所谓了。”他掐灭烟头，把文件删得干干净净。“反正老子也不是为这个家辛苦的。”念叨着，他掏出手机准备联系猎头。刚翻到简历软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周没好气地接起来。“我是老周……” 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清脆又响亮。“我们正在招算法研究员，函数拟合这块儿，你挺在行的。” “你是谁？”老周警惕起来。这年头骗子多，谁知道是哪路神仙。 “我？实验室的张教授。”对方笑起来，像得了什么便宜。“下午过来面试，我亲自见你。”

老周稀里糊涂地挂了电话，心里直打鼓。张教授？哪个张教授？他明明没听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