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哥抬头看了眼，鼻梁上的眼镜片反着光，他抿了口剩下的茶，苦笑一声：“老周，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有自主意识？我看它非但不漂移，还跟咱们玩躲猫猫呢。这曲线，喝口凉水都跟着扭两下。”

老周瞪着眼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挥空：“去你的自主意识！我看就是元器件虚焊！昨晚我给你说换那个滤波电容，你给我撂那儿了！”

“我这不是盯着屏幕看嘛，生怕一碰它就跑了！”李哥把保温杯往桌上一砸，茶叶叶子都蹦出来了，“行行行，现在给你换！不过你告诉我，咱们这传感器要是还砸锅，我可真要怀疑是不是外星人的黑科技了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麻利地爬上梯子，手电照着电路板就一顿猛操作。那板子脏得跟刚从泥地里挖出来似的，焊点这儿鼓那儿瘪，活像被耗子啃过。老周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早知道就不信你那破理论，什么量子纠缠干涉……”

正说着，办公室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老大王抱着一叠文件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的鸡窝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打印出来的专利申请表，像是刚从火山口蹦出来的：“老周！李哥！你们俩给我出来！”

俩人懵了，放下手上的活儿就往门口走。老大王估计是气急了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出大新闻了！你们知道不？国家级科技期刊刚发邮件来，你们那个《基于量子纠缠的微型传感器噪声抑制方法》论文……”

“接收了？”李哥下意识地问。

“接收了！还提前在线发表了！全文引用，国际同行都在看！”老大王激动得直跺脚，“老周！李哥！你们闹市子里开锅了！这个月影响因子，咱们实验室怕是要冲进前五！”

老周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焊烙铁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脸上一红一白地切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你以为这是咱们俩瞎猫碰上死耗子？”老大王一把搂住俩人肩膀，哈哈大笑，“你们俩啊，真是绝了！我之前还担心这东西没戏，结果人家国际大期刊直接抢着要！这可是咱们从小作坊干出来的东西！”

李哥也松了口气，本来调试到后半夜就憋着一肚子火，这会儿全撒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