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，踩在油毡地上回响明显。周瑾年正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的缝。黑色西装外套敞着，长发有些凌乱地别在耳后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他看起来像是酒精和疲惫一起击垮了这个人。

林晚星走到他身边，轻轻“叮”一声把钥匙挂在车钥匙扣上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“周老师。”她声音放得小小的，生怕吵到他。

周瑾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还有些涣散。一对狭长的桃花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，看到是她，他喉咙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头转回去了。林晚星心里微微一暖，又有点无奈。

她绕过他，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。车内空间不大，一股淡淡的酒味混合着皮革和烟的味道，有点闷。林晚星打开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缓解了些许拥挤。她从包里拿出纸巾，递过去。

“还需要吗？”林晚星指了指他的嘴。

周瑾年瞥了一眼，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迷茫，又有点探究。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避开他的目光，专心开车往前走。

车子在停车场里转了半天，周瑾年一直没说话。林晚星看他状态不好，也不敢多打扰。开到出口，周瑾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林晚星吓了一跳，手被攥得有点疼。“周老师，你……”她刚想抗议，周瑾年就拉开车门，自己先爬了出去。

林晚星只好也跟着下来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出口走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晚星问。

“同学聚会。”周瑾年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往前走，步伐有些踉跄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原来他没喝醉，只是累了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又想到刚才车里他看她的眼神，忽然有种冲动，不打招呼地跟了上去。

两人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，直到走出停车场，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。周瑾年把车票钱扔在座位上，拉开车门就往外走。林晚星也跟着下车，想找个地方买杯热饮压压惊。

就在这时，周瑾年突然转身，看着她，眼中的迷茫褪去，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疲惫。“上车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