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从手机壳里抠出根没吃完的棒棒糖，舔了一口。甜腻的糖味混杂着刚才柠檬汽水的酸涩，在她嘴里打了个旋。她抬头看了看电子屏上闪烁的偶像脸，嘴角扯了个自嘲的弧度。呵，选秀节目？她刚下飞机那会儿还偷偷往上看了一眼，现在只觉得那灯光刺眼得像要烧穿视网膜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她掏出来打开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后面只有一行字：“3号便利店，等你。别穿那件白T。” 林小满皱了皱眉，心想这谁啊，搞隔空认人的？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拐进地图上标记的那个老弄堂。

弄堂口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，有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墙角抽烟，眼神黏在她背上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加快了些。弄堂里光线暗沉，两旁的砖墙爬满了霉斑，偶尔有周期的老式挂钟“铛——铛——”地响一下，在她身上投下几道影子。她咽了口唾沫，今天这柠檬汽水没白喝，后脑勺发凉。

转了三个弯，七拐八绕，林小满终于看到一扇斑驳的玻璃门，上面贴着张褪色的便利贴，写着“3号便利店”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洗衣粉和旧报纸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面不大，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戴着眼镜、梳着油头发的男人，正慢悠悠地给一罐可乐贴标签。他看到林小满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你来了。把T恤换下来。”

林小满眨了眨眼，走到他面前。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，但仔细看会发现眼角有细小的褶子。“就是这身，”他指了指林小满身上那件印着可爱猫爪的白色T恤，“今天光线不好，像穿白背心。”

林小满低头看了看，这T恤是家快时尚店打折时买的，当时觉得挺好看就穿了。她没吭声，转身走向旁边的更衣室。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狼狈，眼袋深重，脸色也有点发黄。刚来这个城市的第三天，连个像样的住处还没找好，每天除了奔波就是躺酒店，人钱财两空。

更衣室内只有个小挂衣钩，林小满把T恤脱下来随手挂了。从包里掏出昨天刚买的棉麻衬衫穿上，领口有点紧。她理了理头发，推门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