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有些发抖，下车时差点被脚下的砖缝绊倒。冷风吹在脸上，又干又硬，像砂纸一样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冷气呛得喉咙发痒。

“怎么着，刚下车就感冒了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满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里面 sessions 的黑色T恤。头发有点乱，但对着镜子整理过的痕迹明显。男人的眼神有点锐利，像是在打量她。

“没事。”林小满下意识想躲开，但身后就是马路，退无可退，“你……是你啊？”

男人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弧度。“孙伟啊，都忘了？小满，你小子还挺贵气的，刚下车就把我忘干净了。”

林小满想起手机里存着他的号码，记得这是第三个接她的人。第一个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开口价两万二，差五万。第二个是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说要中介费，说房子会帮她介绍工作，但具体怎么操作她没听清。现在这个，没提钱，但眼神里那种审视的意思让她挺不舒服。

“孙伟？是叫这个名字？”林小满努力回忆着，“你……也是来接我的？”

“本来不是，”孙伟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，“不过看你这状态，估计也跑不远。走，先带你去个地方，我朋友刚开的一家小饭馆，你嘴里那柠檬味估计还没散干净，喝点热的。”

林小满看着烟头的火星子，又看了看孙伟。他看起来不像前两个那么急功近利，至少不是表面上那样。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“……行。”她咬咬牙，跟着孙伟走出车站。

冷风里走着，孙伟的夹克意外地暖和。“你那个汽水……就为这个来的？”他问。

林小满没说话，只把肩膀缩得更紧了。这感觉就像被人抓住了把柄，什么都能拿捏。她刚从老家来，身上没什么钱，唯一的行李就是一个破旧的双肩包，里面除了几件衣服，就是那瓶见底的酸柠檬汽水。

“我叫孙伟，这家店是我表哥开的。”孙伟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招牌，“就当……帮你压压惊。”

店不大，装修得挺温馨，墙上贴着老照片，角落里有个小小的钢琴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