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摇摇头，喉咙痒得厉害，只能干笑两声。“没，就是有点冷。”她下意识地把外套裹紧了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男人的手。那根烟在冷风里明明灭灭，像个小小的信号灯。

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眼神，掐了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了碾，又掏出个打火机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新来的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点烟草味。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林小满不想多谈，对方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写着“生人勿近”，这让她本能地想保持距离。“你呢？”

“不长在这里。”男人把烟在指间捻了捻，“出来办点事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了一下林小满来时的方向，“那车，晚上自己开回去。”

“哦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她记着这男人身份证号，手续办得还算快。但快是快，里面门道多得很，刚才那点寒暄，怕是就已经被对方看穿了不少心思。

“想找个住的地方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小满一愣，转头看他。男人烟气缭绕，眼睛却挺亮。“看你样子，不像是住酒店。”他指了指街角不远处，“老城区有个招待所，四人间，四十块一晚，烧水房在楼下。”

“招待所？”林小满皱眉，“有点……”

“不方便是肯定的。”男人打了个哈欠，“但胜在便宜，临时住下也行。”

便宜。林小满心里默念了一遍。她揣着车钥匙和刚领到的身份证，现在是真没地方去。家里那边暂时走不了，老板那边……她不想想。四十块钱，拎包入住，这条件，像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
“明天吧。”她磨了磨嘴，“今天先找个地方能睡觉就行。”

男人吐了个烟圈，没多问，又靠在车门上，像是睡着了。林小满没嫌弃，绕开他，几步走到招待所门口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旁边“出租房”的窗口亮着灯。

她擦了擦手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混合着洗洁精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柜台后面坐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。看到林小满，她抬抬眼皮。

“办住证。”林小满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
女人接过，在翻来覆去那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表格上画了画圈。“四人间，207，208，209，2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