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还红着的眼睛。街面上冷冷清清，偶有早起扫街的衙役晃晃悠悠走过，低着头，装作没看见他这号人。王狗子心里骂骂咧咧，昨儿晚上那叫花子张叔，一口一个老弟，把老子好不容易挣的十两银子给骗走了，还说什么积德行善。我呸！老子三天没吃东西了，他积哪门子德了？

正烦着呢，冷不丁听见旁边酒楼里有人喊：“老板，再上一壶热酒！”

王狗子眼珠子一转，站起身，瘸着腿就想去酒楼后厨偷摸。刚靠近，就被两个打手拦下了。

“干啥呢？想吃酒？这儿不卖！”一个打手唾沫星子喷得王狗子一脸，伸手就要抓他腰带。

王狗子咆哮一声，抄起旁边一根烂木棍就砸过去。“滚开！”他虽然没力气，但那股狠劲儿倒让两个打手吃了一惊。

另一个打手反应快，拔出腰刀：“他妈的，找死！”刀光一闪，直劈王狗子脑袋。

王狗子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躲刀的同时抄起地上半截砖头砸过去。“我跟你拼了！”

眼看刀就要落下，酒楼二楼突然传来一声破锣：“住手！”

打手们一愣，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二楼靠窗位置，坐着个穿青衣的姑娘，正瞪着眼睛喊话。

打手头头一咬牙：“少管闲事！”挥刀劈向王狗子。

王狗子举砖格挡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砖头应声而碎，刀锋擦着他耳朵过去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“妈的，死缠烂打！”打手头头怒吼，再次挥刀。

姑娘又喊：“等等！”

打手头头不耐烦：“干啥？想英雄救美？滚下来！”

王狗子心里一紧，这姑娘该不会是来救我的吧？他龇牙咧嘴，把烂木棍往地上一扔，举起双手：“我不打了，你们接着砍！”

打手们对视一眼，停下了动作。

姑娘探身窗户，对王狗子道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王狗子看着她，又看了看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打手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，谢谢你。”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叫柳如烟，你呢？”

“王狗子。”

“以后别再跟他们惹麻烦了。”柳如烟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扔在地上，“拿着，买点吃的。”

王狗子捡起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