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挣点辛苦钱。”老王把烟吐出去，在原地踱了两步，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“九月天还瞅准这儿吃饭，也是怪了。”李磊没再追问，嘿嘿一笑，“王哥你那是低调。不像我，天天吆五喝六地在外面跑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挣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老王摆摆手，没再跟李磊多说。这小子嘴贫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。他低头点上一支烟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小饭馆里生意冷清，几个客人对着干啤酒，桌上推杯换盏，气氛倒是热络。但老王知道，这不过是虚火，真要问起钱的事，谁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

“王哥，又加冰了？”服务员小李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王点点头，伸手一指：“要钱。”小李苦笑，赶紧掏出收银机，噼里啪啦数出一百块。

老王接过钱，掂量了一下，递回去八十块：“找零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回过神来赶紧把钱塞过去：“王哥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把烟叼在嘴上，点燃，深吸一口，“我跟你说，这生意，做不过是一时，真要长久，得讲规矩，讲信用。”

小李不吭声，只是低头数着零钱。老王看着他，心里一阵烦闷。这年头，想让年轻人明白点事，比登天还难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，“回去吧，明天早些来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都像欠了钱似的，谁跟你讲道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又点上一支烟。这小饭馆，是他跟李磊合伙开的。原本想着能挣点钱，补贴家用，可谁知道，生意一直这么差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李磊天天不干正事，就知道在外面瞎混，有时甚至把客户的钱拿去赌，惹了一身骚。

“都是男人，没本事谁还服你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眼神有些落寞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一脸的横肉，以为这世道就是靠拳头说话。可后来遇到李磊，才知道这世道，还得靠脑子活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前阵子签的那份合同，差点就被人给坑了。要是李磊在，肯定早就被人榨干了。可偏偏，他就在旁边，看着他被坑，却什么也不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