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睡不醒是吧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光，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亮带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楼下隐隐传来的收音机声，不知道是谁家开着，声音开得还挺大。

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昨晚跟李四他们喝酒，也不知道喝了多少，反正现在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卫生间，哗哗的水声吵得他脑仁儿更疼了。

洗完脸，老王看着镜子里那张油光发亮的脸，叹了口气。眼袋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眼角还有两道黑圈，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才勉强看清了外面天色。得，又晚了。

“妈的，又得迟到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飞快地套上衣服。今天得去签合同，一大笔生意悬在火上，要是错过了，这几个月白忙活就白忙活了。他抓起桌上的一百块钱，塞进兜里，胡乱抹了把脸就出了门。

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早点摊子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。老王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早知道，昨晚就多喝两杯，少掺和那烂事了。”他指的是昨天签的那份差点吹了的合作协议，对方临时反悔，给他留了个大大的坑。

走到街角，老王看见旁边一个小摊子，摆着一排烤串。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正拿着个大扇子扇风。串子上滋滋冒油，香气扑鼻，看得老王 stomach 肚子都叫了。他摸了摸兜里那百来块钱，硬是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面走。

“要不……就一个？”老王站在一家包子铺门口，看着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包子，犹豫了一下。他想起昨晚跟李四吹牛，说现在做生意哪个不挣钱，结果今天现实啪啪打脸。包子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，“小伙子，趁热吃。”

老王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，软软糯糯的，馅儿挺足。他突然觉得，管他什么合同，什么生意，先吃饱饭再说。他买了两个包子，边走边啃，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那事。

“喂，那位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