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睡不醒是吧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光，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亮带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楼下隐隐传来的收音机声，不知道是谁家开着，声音开得还挺大。

老王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，心里有点烦。昨天又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搞，结果一个合同模板被对方咬死了，不肯让步。一来二去，差点撕破脸。今早上班，又差点迟到，最后还是踩着点儿冲进公司的。老板本来脸色就不好，看我那狼狈样，更是黑了脸。

“啧，倒霉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头疼得厉害，像是宿醉没醒。

刚收拾好东西，准备下楼买早餐，门铃响了。老王皱皱眉，谁啊？这时间段，一般没人来串门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一个穿着小区保安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：“王哥，王哥在家呢？我是楼下张嫂他们家的儿子，叫小豆。上两天我帮您把停在楼下的那辆破电动车挪到车位了，您看……”

老王这才想起来，前几天自己那辆锈迹斑斑的电动车没地方停，随便塞在楼道最里头，结果忘了。估计是张嫂家儿子小豆看不过去，顺手给挪了。他打开门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哦，是小豆啊，谢谢啊兄弟。辛苦你了，这事儿不麻烦你啊。”

小豆嘿嘿一笑，搓搓手：“王哥您客气了，应该的应该的。对了，王哥，您今儿上哪去啊？我看您宿舍灯亮着，没走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挺会盘问的。他含糊道：“上公司啊，搞点业务。”

“哦，”小豆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王哥您最近忙不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跟生意上遇到麻烦了？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小子怎么知道？难道张嫂她们瞎编排了？他干笑两声：“嗨，一点小事儿，别提了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早上赶时间，差点迟到，老板又把我臭骂了一顿，心情不好。”

小豆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我跟您说个事儿啊。您可别往心里去。就楼下李姐家，您也见过几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