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挣点辛苦钱。”老王把烟吐出去，在原地踱了两步，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“九月天还瞅准这儿吃饭，也是怪了。”

李磊没再追问，嘿嘿一笑，“王哥你那是低调。不像我，天天吆五喝六地在外面跑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挣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他说话不算话，前脚刚说完就又凑过来，“哎对了，前几天使坏那玉器店老板，听说还没完没了呢？”

“操，你想哪去了。”老王瞪他一眼，“人家来请我喝酒，那是我面上过得去。他要是真想找茬，我在这儿混口饭吃，哪敢得罪人。”说着就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“走，我再炒两个菜，跟你喝两杯。”

“好嘞！”李磊立马来了精神，跟着老王钻进后厨。

后厨不大，就仨帮手。小马正被灶上的火烤得满头大汗，听到声音扭头就笑，“王哥，李哥，今儿生意不错，得加两个炒勺。”

“少废话，赶紧炒。”老王卷起袖子，拿起锅铲就进灶房。锅一热油，一股子焦糊味立马就钻出来了，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小马，你这火太大了。”

“哎呀，王哥，这不是生意火爆么，我手都忙不过来。”小马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要不……你多招俩人？”

“费那劲。”老王把锅铲往灶台上一顿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想着赚大钱。我这儿就仨人，忙死了都忙不活，再招人一个接一个，都得给我当孙子。”

小马吐了吐舌头，“也是，王哥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不敢想了。”

老王不再说话，专心炒菜。颠勺颠得飞起，哗啦哗啦的声响不绝于耳。没一会儿功夫，三盘菜就颠出来了，色香味俱全。他把菜往桌上一放，又给李磊倒了两杯啤酒。

“来，先干为敬！”李磊举起杯，“祝王哥生意兴隆，财源广进！”

“少整那套。”老王碰了一下杯子，“我这是瞎混，哪有什么财源广进。”

“王哥你这是谦虚了。”李磊灌了一口酒，“有王哥你在这儿撑腰，这小馆子没准真能火起来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心里其实挺烦的，生意是好，可人手不够，还得应付各种客人。前两天还有个客人喝多了，非要说是小马在他这儿吃了苍蝇，要理论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