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陈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俩眼睛在外面透气。他拐进个巷子，想喘口气儿。巷子窄，雨水顺墙往下淌，地上积着水洼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。他蹲下身，用脚尖使劲搅了搅水，看着浑浊的水花四溅，心里那股憋屈好像也跟着散了点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活动着手腕脚腕。刚才被拒绝那事儿，像根刺，扎在心窝子上。不是不服输，是真憋得慌。那小子，就那么轻飘飘地说他没用的，说他的拳打得不规范，说念大学的是有未来的。陈勋最见不得这种嘴脸。

就在他盘算着回家是直接撂挑子，还是硬撑着去道馆的时候，腰间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——是方磊发来的微信。

“还没走？干嘛呢？”方磊的消息简洁明了。

陈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“在巷子呢”。发出去，他叹了口气。方磊这小子，嘴皮子是利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。以前上学那会儿，陈勋多少次被人欺负了，都是方磊跳出来闹。

方磊很快回了句话：“李哲那小子不是玩意儿，你跟他废什么话。去道馆不是挺好的，老子今天刚跟教练请了半天假，陪你练练。”

陈勋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。他知道方磊懂他。去道馆！对，他不能就这么认怂。哪怕是被骂，被打击，也得去。雨声好像小了点，他站直了身子，把湿漉漉的外套领口竖起来。

“教练在吧？”给张教练发了个消息。 “在呢，怎么着，要回去啊？”几秒钟后，张教练回复。

“不了，方磊陪我来的，想再练会儿。”陈勋心里有底了。

“行啊，要是你小子自己说要练，我都能给你说半小时。来吧，我让王师傅给你把把脉。”

道馆离这不算远，但淋了这么一场雨，再走到那儿，腿肚子都发软。陈勋咬着牙，深吸了口冷气，重新钻进雨幕里。方磊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电动车等他，看到他，摇下车窗喊：“座儿，上来！”

“别溅一身泥！”陈勋跳了上去。

方磊蹬着车，溅起老远的水花。陈勋缩在车后座上，感觉后背都快湿透了。“教练说啥了？”

“就问我为啥请假，我说陪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