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的公交站，天色还是亮堂的，但站牌下的阴影把人一裹，顿时凉飕飕的。老王搓了搓胳膊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刚 breach 出小雅那条微信，还傻乐呢，旁边几个大妈摇着蒲扇聚过来，大声聊着昨晚的电视剧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可别不信，那大明星昨天还上我们小区门口买菜呢！”一个嗓门特别亮的黄脸婆晃着蒲扇。

老王眼花了？瞅半天，那几个人脸上油光光的，跟刚从菜市场杀完鱼似的。他摇摇头，想走人，脚下踩到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空易拉罐，旁边还趴着个瘪了气的气球。老王皱皱眉，弯腰把易拉罐踢到一边，顺手把气球提溜起来，想扔垃圾桶。

结果刚抬胳膊，旁边忽地窜出个蓝精灵似的小丫头，一把夺过气球，往旁边草丛一扔，回头冲老王做了个鬼脸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小学附近幼儿园的小不点吧？这孩子，胆子也太大了。正想开口说句什么，忽地感觉书包带子被拽了一下。

回过头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个子不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只偷食的小老鼠。

“喂，你的。”小姑娘伸出手指，对着老王戳了戳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
老王愣了下。谁啊这是？他挠挠头，迎上去接过纸团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好奇地问， unfold 的时候手都有点抖。

里面是张小小的素描，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坐在树荫下看书，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咖啡杯旁边点缀着不少奶泡小球。画的挺稚嫩，但线条挺清秀，尤其是咖啡球，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“我看见你手机亮了，就猜是你发的消息。”小姑娘撇撇嘴，“你画得挺丑啊。”

老王噗嗤一声笑了。他确实没怎么画过，都是手机滤镜调出来的。

“我看你朋友圈总发咖啡，就想着画个给你。”小姑娘翻翻白眼，“别真拿去喝啊，咖啡里加糖了，会腻的。”

老王接过纸条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。他想起刚才手机里小雅发的消息，是张咖啡照片，标注着“加糖的咖啡，暖身”，配了一串省略号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老王摸摸小姑娘的头，这动作他有点心虚，生怕 Contrair 触碰疼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