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扯了扯身上这套明显不合身的睡衣，布料粗糙得像是拖把换洗的。这身体太轻了，轻飘飘的，站都站不稳。他试着走了两步，差点一个趔趄栽倒，额头撞在冰凉的洗脸台上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， thin as a rail，白得没半点血色。没感觉啊！这算怎么回事？撞死不成，还是撞成鬼了？

镜子里那张脸，轮廓挺熟悉，就是这张脸的主人绝对不是他。林伟自己以前是那种皮实耐操的类型，脸色再差也是红润的，绝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哎哟！”林伟痛呼一声，这反应……太正常了！所以，这身体不是他的？那他是谁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伟这才想起昨晚的事——失恋，失业，越喝越闹腾，最后好像被人当没用的垃圾一样扫进了路边的沟里。没想到死不了，还换了张皮？这运气……下下下签都嫌他运气差。

他走到橱柜边，打开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只有些灰尘和碎纸。翻箱倒柜翻半天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。信封边角都裂开了，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，照片早已褪色，染上了霉点。

照片上，一个笑得灿烂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。女人扎着马尾辫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襁褓里的小婴儿，眉头皱成一团，正冲镜头挥舞着小脚丫。

“妈……妈妈？”林伟捏着照片，一个陌生的名字突然钻进脑海，他下意识脱口而出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又空又尖，完全不属于他。

“疯了吧你……”林伟自己都觉得好笑，“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还认什么妈？”

他随手把照片塞回信封，正准备扔进垃圾桶，信封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林伟愣住了，这破信封里还有后手？他扒拉开皱巴巴的纸页，发现里面压着个巴掌大的黑漆漆的玩意儿，像块没切好的黑炭，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，入手冰凉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镜子？”林伟举起来对着光线看，黑块却像一块黑色的天鹅绒，什么也没反射出来。他晃了晃，那股熟悉的震动又响了起来。

“妈？”林伟皱着眉，又喊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