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把那罗盘往桌上一摔，心里头更乱了。搁以前，他手里这罗盘，指哪到哪，那是一点不含糊。可这玩意儿，指针一碰就乱转，跟个喝醉了酒的鸵鸟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他这心里头啊，就跟那罗盘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狗日的……”老陈头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罗盘，又掂了掂。入手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好物件，怎么就邪门了呢？他坐在小板凳上，对着罗盘直出神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边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小蚊子在飞。他猛地一激灵，定睛一看，哪有什么蚊子啊，分明是周围几张桌子的人，眼神都飘了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罗盘。

老陈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见过场面，在墓地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？但这……这哪像是人看东西的眼神，跟饿了好几天的饿鬼似的。他手一抖，罗盘差点又摔了。

“老陈头，你这玩意儿不错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老陈头心里一紧，转过身来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袍子，背对着他的瘦老者站在那里。那老者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长得 providedIn 就像是一张干枯的树皮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铜牌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老陈头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那瘦老者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“老朽张公，鬼市行商。看你这眼神，是刚接到这罗盘的？”

老陈头心里一沉，鬼市行商？他听说过，那是三界之外，一个专门买卖奇珍异宝、阴阳法器的地方。专门收那些死物，比如阴兵的令牌，厉鬼的鳞甲，活人的魂魄……什么都有，只要有钱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老陈头忍不住问道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张公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后伸出两个手指，对着老陈头的罗盘一指。“这罗盘，邪门得很啊， forks 跟阴阳夹缝里出来的似的。你小子，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？”

老陈头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张老，这罗盘是我爹留下的，一直收着，没想到……”

没等老陈头说完，张公就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