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阳低声骂了一句，刚擦干净的桌布上那个灰扑扑的手印简直气得他肝儿颤。后厨是他狗屁不通的饭馆，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还愣着干嘛？他刚想转过头去理论理论，就听见外面厨房伙计小李带着哭腔喊：“曹师傅！不好了！后厨着火了！”

曹正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扔下抹布冲出去。只见后厨门口浓烟滚滚，火苗子“噌噌”往上蹿，把半边天都染红了。厨房伙计们正手忙脚乱地泼着水，可火势太猛，水泼上去就像浇水浇石头，根本不管用。

“都他妈愣着干什么？赶紧用水管！”曹正阳扯着嗓子吼，自己反而蹲下身去摸那把备用灭火器。这帮兔崽子，平时吊儿郎当惯了，关键时刻全玩儿完。

就在这时，有人影从火光中冲出来，一头栽倒在地。曹正阳定睛一看，是刚来帮忙的新学徒小张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厨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
“小张！你没事吧！”曹正阳扔下灭火器跑过去扶他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小张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全身使不上劲，猛地又栽了回去。“曹师傅……我好像……中了……怪东西的毒……”

曹正阳一愣：“什么怪东西？”

“就是……刚才……那个……裤腰带……”小张气喘吁吁地说，“刚才我见灶台上的东西糊了，想赶紧拿块板子挡一下，结果手一滑……碰到了那个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断裂的黑色布条，“后来我闻到一股子怪味，就……就头晕眼花地倒了……”

曹正阳低头一看，地上那截黑色布条确实邪门，油光锃亮的，摸上去还黏糊糊的，散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臭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刚才那伙计怎么没当回事？

“妈的！”曹正阳抄起那截布条扔进火堆里，“废物！还不赶紧叫人！”

火势越来越猛，曹正阳心头一紧。他刚想再跑回去帮忙，小张突然脸色大变：“曹师傅……血……我的血……好像……好像也没用了……”

曹正阳心头一沉，一把抓住小张的手腕：“你他妈说什么屁话！赶紧拿衣服捂住伤口！”

小张疼得龇牙咧嘴，根本使不上劲。曹正阳急了，直接撕下自己的厨师服，笨手笨脚地帮小张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