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阳吐了口唾沫，看那伙计提着水桶冲过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对着桌上那几盘菜念叨。旁边几个跑堂的围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曹大师傅，真性情。”

那机灵的伙计把水泼上去，溅了曹正阳一身，他这才猛地一回头，骂咧咧地：“你他妈眼瞎啊！刚才不是跟你说了，别在这儿碍事！滚！”

伙计被他吼得一缩脖子，手里的水桶“哐当”一丢，灰溜溜跑了。曹正阳甩了甩袖子，刚才那股气还没撒完，瞪着桌上那几盘菜：“哼，狗眼看人低，老子亲自做的好菜，在他们眼里就是狗屎！要不是看在老王的面上，今天少不了一顿胖揍！”

老王是他师父，也是这饭馆的老板。曹正阳以前是个武校的先生，后来跟师父学了两年手艺，便回来开了这间小饭馆。原本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，可这帮后厨的学生，一个个毛躁得很，不是打翻汤就是弄脏菜，气得他肝疼。

“曹师傅，还生气呢？”老王端着一盘子刚出锅的烧饼走过来，笑着递给他，“晚上加个菜，犒劳你。”

曹正阳接过烧饼，咬了一大口，点点头：“算了，老王说得对，跟他们计较没用。就是不知道这帮兔崽子，能不能把活儿干利索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往门口瞟了瞟：“正阳啊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。

曹正阳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在城西开茶馆的李掌柜，跟他那儿子发生了点不愉快。李掌柜的儿子仗着他爹的身份，带人把曹正阳那盘刚摆出来的招牌菜给掀了，还骂了他几句。

“就这？”曹正阳皱了皱眉，“至于动真格吗？”

“怕不是这么简单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那李掌柜的的儿子，在这城里也横得不行。我刚才看到他跟外面几个打扮古里古怪的伙计说话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曹正阳握紧了拳头，眼里的怒火直冒：“他敢惹我？”

“先别急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外头天快黑了，你先忙你的。有事儿，咱们再说。”

曹正阳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放下烧饼，拿起抹布，准备把这桌子擦干净。刚擦了两下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黑衣、气势汹汹的伙计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