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抖得像筛糠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句话：“老……老胡，二妞不敢瞒着你们……今儿早上出门，就……就看见小兰兰……”她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，更不敢看王婶，手指头往旁边掐着一道黑气。

我乐了：“哟呵，王寡妇，您这逻辑挺清奇啊，掐黑气能掐出名堂？说，到底看见啥了？”老胡也拿鸡毛掸子敲了敲板凳，声音沉了沉，“二妞，别卖关子，再拖下去，怕是又得等巡警。”

王婶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就是啊！二妞，你跟爷们儿实话说，别怕！要是……要是小兰兰她真出了啥事，做哥的也不能看着啊！”王寡妇被两人一通夹击，眼看就要急哭了。我摆摆手，示意老胡打住，自顾自走到那姑娘尸体旁边，蹲下来，手指戳了戳脖子上那道口子。

“啧，挺深的。”我嘀咕一句，又掀开姑娘的裙子，看了看裤腰底下，还翻了翻她跟前的鞋包，啥也没发现。老胡凑过来，捡起旁边那把抓盐，对着光线眯着眼看。

“嘿，还真有点意思。”老胡咂咂嘴，把盐递给我，“这不是咱们国产的粗盐粒子，这玩意儿，得是进口货才带这个味儿。”

我接过来闻了闻，一股咸腥味儿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，蹲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看。王寡妇跟王婶躲在门口，俩人探头探脑的，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老胡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老哥，这事儿，怕不是那么简单。这闺女打扮时髦，按理说，不该在这种老胡同里转悠。”

我把手指搭在姑娘脖子上，感受着那股凉意，脑子飞转。这姑娘脖子上划道子，旁边撒盐，这死法透着一股邪性。撒盐……我眯起眼睛，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几天胡同里头都发生了啥。没几天前，老李头卖杂货，买回来一包外国盐，说是他远房侄子寄来的，后来就失踪了。

“老胡，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先别管王寡妇那摊烂事，咱们得去老李头那儿看看。”

“咋看？”老胡皱着眉。

我指了指那把抓盐：“这抓盐不是老李头那包，咱们去问问，看他这几天有没有反常。”

老胡点点头，拍了拍板凳：“行，这事儿，得查查清楚。”他跟王寡妇说：“二妞，你先在家等着，别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