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妞咬着嘴唇，没吭声，怀里的兔爷眼神儿跟死了一样。老胡又嘬了口烟，枪眼似的盯着二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：“我说二妞，你跟这‘水洗兔爷’是犯什么毛病呢？昨日见你还挺精神，今儿就蔫了吧唧的。”

我瞅瞅二妞，又瞅瞅老胡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，一个油嘴滑舌的老混混，一个闷葫芦似的闺女，凑一块儿准没好事。可眼下这情况，又有点说不通。那兔爷……瞧着就邪性。

王婶在旁边刷刷地抽着锅烟，眼珠子转来转去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老胡，你少说两句吧，二妞心里不好过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：“王婶，今儿个老胡同里，是不是出了点事？”

“嗨，你还真问着了！”老胡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磕了磕，嘿嘿一笑，“出大事了！刚才……刚才小明他爹在外面头喊冤，说是二妞她妈被人给杀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二妞手里的兔爷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俩人眼圈儿瞬间就红了。

我赶紧凑过去：“具体情况，怎么回事？”

王婶猛地捶了捶腿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就说这院儿里的风气不地道！二妞她妈，就是李寡妇，就住东头那小屋，今儿个天黑前还好好的，让人发现时候……唉，脖子上划两道口子，旁边还撒着手抓盐，跟卤了似的……”

“手抓盐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这跟杀人是啥关系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胡撇撇嘴，“小明他爹说，他回来帮二妞她妈收衣服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，上去扒开窗子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场面……啧啧。”

二妞再也忍不住，捂着脸就哭开了：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
王婶赶紧拉住她：“二妞，别哭，别哭，我跟老胡去瞧瞧，咱们得帮帮小明他爹。”

我心里直打鼓。手抓盐？这玩意儿谁家没几包？可这跟杀人放火，八竿子打不着啊。更邪乎的是，我凑近那窗户一看，窗户框上，好像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……像是血。

我捅捅老胡：“老胡，你看这窗户框上的红点，像不像血？”

老胡凑过去一瞅，脸色也变了：“我的天……这要是血，那……那二妞她妈，恐怕……”

“得赶紧去报官！”王婶手忙脚乱地抄起门后的鸡毛掸子。

我跟着二妞，一溜烟就冲出了老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