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，nums 把那块巴掌大的多功能手表摘下来，在粗糙的树皮上蹭了蹭。手腕上沾着泥点，不是什么高档货，就是块看时间报命的，但 nums 偏爱，大块，走时准，还跟以前擂台上挥汗如雨时候似的，结实得不行。

结束得比预想的早。上一场地下黑拳，对手是个练过几年泰拳的家伙，结果 nums 后手一肘子，直接把对方太阳穴给磕凹了，现场鸦雀无声，裁判提前喊了停。老板只 granularity 了句“该收心了吧”，nums 点点头，没多废话。

回到城市，外面阳光刺眼。nums 咬了咬牙，把那身打满了补丁的战衣扔进了回收箱，换上件裁剪得板正的深灰色西装，看起来跟周围挤地铁的人没啥两样。以前，他是拳王，是地下世界里的传说。现在，得像个普通上班族，挤进写字楼，等着被老板骂。

进的是“宏图科技”，做软件外包的，听上去就挺没劲。负责 nums 的领导是个地中海，姓张，四十来岁，眼神躲闪，穿件皱巴巴的品牌夹克，一看就是没睡醒。张总把 nums 带到格子间，递过来一杯凉透了的咖啡，“坐，先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工位就在最里面的隔断，电脑屏幕暗着。nums 就着这光线，扫了一眼电脑桌面，密密麻麻的应用软件，还有几本明显翻得旧了的编程参考书。旁边就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子，正对着屏幕敲得飞快，手指头快得跟 nums 以前抡砖头似的。

“小李，旁边这个是新来的，nums，”张总踢了踢门，“帮忙招待一下。来了，先熟悉下业务，我们接了个活儿，客户要求挺急，你小子手快，先顶上。”

nums 没应声，直接坐下了。小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又低下头去，手指头敲得更快了，估计心里怕得很。

nums 调亮屏幕，看着那些乱糟糟的文档，心里挺不爽。以前跟人打架，好歹是实打实的，现在呢？对着屏幕敲代码？还不如回去当个人贩子呢，至少还能睡个安稳觉。

“张总，”nums 直接叫住刚要溜走的张总，“那活儿具体是啥？”

张总回过头，有点意外，“急，客户催得紧，你先做，具体细节以后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