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张还是去了保密局门口。夜风挺冷，他搓了搓胳膊，往老马车里缩了缩。车门一关，车里暖气扑面而来，老马刚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，就叹了口气。

“张同志，说实话，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。”老马揉着发际线，灯光底下那几道褶子深得能插秧，“但上面压得紧，我这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
老张没接话，光顾着喝口热茶。车里气氛挺闷，老马又开了句玩笑：“刚才看到你站在路边，还有俩小年轻，拿手机对着你拍呢，我还以为你要演什么行为艺术。”

老张抬眼瞥了瞥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在等人，手机没电了，顺手拿出来的。”

老马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你这人真逗。说正经的，最后那几千万，还有账本和销尸单……你都处理了吧？”

“处理啥？保密局的东西，还能随便动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反问，“老马，你这话说的，谁听不出来啊？”

老马嘿嘿一笑，不再绕弯子：“张同志，我一向疼你，今天这事儿，也是没办法。你赶紧跑，跑得越远越好。那俩千万是给你安家费的。”

老张放下茶杯，手差点没稳住。“老马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出啥事了？就因为我接上了那笔钱，就要我跑路？”

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老马把车停在路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有人想要你的命，而且……是铁了心要你的命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那股寒意又冒了出来。他盯着老马的眼睛：“谁？”

老马摇摇头：“连我这边消息也传得这么乱，我哪知道。反正，张同志，你安全第一。那俩千万，拿着，跟家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，别再掺和这浑水了。”

老张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老马，我寻思着呢，你这‘关怀’也是够到位的。钱、账本、销尸单……一样没落，就差直接给我塞句‘赶紧跑路’了。”

老马眼神一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老张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“我明天早上，把东西都还回去，我再跑路。”

老马愣住了：“你疯了？那可是俩千万啊！”

“疯？老马，你觉得我之前是傻子吗？”老张往前挪了两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马，“你知道我这几天在琢磨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