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没吭声，暖气烘得脸上有点发烫，他摇了摇头，把脸往车窗上蹭了蹭。玻璃有点凉，但能照出人影，他瞅了瞅自己，眼睛跟旁边老马那双似的，里头全是褶子，像破麻袋。这点年纪，眼角就堆起这么深的老纹，谁年轻时候不是愣头青？

“叹啥气呢老马？”老张问，语气尽量显得松快，可他自己知道，心里结着冰呢。

老马车里的暖气确实暖和，可老张闻着味儿有点怪，像是那种劣质香料混着烟酒的味道，钻进鼻孔有点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说破。这小子，也是够可以了，白天捅刀子，晚上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。

“张同志，你是明白人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”老马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组长……唉，他也是……”

老张心里冷笑一声。组长？哪个组长？那个白天隔着烟灰缸跟他errat说情的组长？还是那个晚上拿着账本，威胁他把钱和秘籍都吐出来的组长？他老张脑子跟盆里水似的，早就冻透了。

老张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杯底跟车里的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“老马，你说，我这该当个什么事儿？”

老马瞅了他一眼，眼神闪烁。“我哪儿知道啊张同志。我只知道，你夹在中间最难受。”

老张没接话，手指摩挲着车中控台上一个凸起的小物件。那是装饰性的，一按能放音乐，可老张按了半天，纹丝不动。他忽然就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

“老马，”老张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“你说，这保密箱里的东西，那是我该守着的东西，还是别人该拿走的东西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老马心里去了。他脸色一变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“你……你要胡说什么呢？”

老张看着他变了脸色，心里更有底了。他往后一靠，靠在柔软的坐垫上，感觉像是陷进了泥潭里。“老马，我装傻充愣了这么久，也该知道点东西了不是？你告诉我，这组里，到底有哪路神仙？”

老马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。暖气还是呼呼地吹，可老张觉得身上冷飕飕的。

“我问你，那秘籍，”老张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上面记载的东西，到底有多‘管用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