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，油光水滑的灶台边，林凡刚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。昨晚喝的那点酒劲儿，像是被这冷水一冲，跑得干干净净。他搓了把脸，哑着嗓子自言自语：“行吧，日子还得过，班还得上。”

公司不大，也就两层楼。林凡是做销售的，平时没多少事的时候，就在下面一层 tile地板 上转悠，看看客户资料，或者干脆靠着墙根儿趴一会儿。今天嘛，上面办公室那新来的张总，不知道抽什么风，要求所有人早上九点前，把上周的工作总结交上去。

林凡翻了个白眼。上周就那么点事儿，他记得比谁都清楚，就是为了应付这破storeroom 一交，还不得照搬网上抄的模板，瞎编乱造一顿？他平时见客户多，业务记录倒是记得真，可要他整篇大论的总结，那不成写论文呢？

“妈的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林凡嘟囔着，拿起桌上那台破旧的打印机。这玩意儿自从上次出过一次故障后，就隔三差五地闹脾气，上次请人修了半天，收了快两百块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，估计是人家修完溜了。林凡皱着眉，咔哒咔哒捣鼓半天，就是打不开盖子。

他没耐心了，直接伸手掀开那块塑料盖板。嚯，里面灰尘能呛死人，几个零件看着蔫蔫的，像是许久没透气了。林凡心里骂了句“逼死强迫症”，撸起袖子就开始动手。什么螺丝刀、镊子，办公室抽屉里能找到的全搬出来了。他没学过什么精密仪器维修，全凭着瞎猫碰死耗子那股劲儿，一点点地拆。拆着拆着，他突然摸到一块板子边角有个松动的地方，用力一按，“咔哒”一声。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办公室走廊里，简直像打雷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那块板子装回去，重新盖好盖子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估摸着应该没出大事，不然这机器现在估计得原地爆炸。

九点一到，张总果然像幽灵一样飘下来。他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吧，林凡觉得挺阴的。他哼哼唧唧地走到打印机旁，按了按启动键，屏幕直接黑了，冒出一股烟味。

张总的脸瞬间就变了，指着林凡的鼻子就骂：“你小子搞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