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忙脚乱地系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，林凡照了照镜子。宿醉的痕迹还在，但眼神已经清醒。他这是第三次接手这个“整合资源”的活儿了，每次都像从地狱爬出来一样。

“林经理，张总说九点之前要看到初步方案。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手里还拎着两杯热咖啡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拿起桌上的那杯黑咖啡胡乱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不是张总的锅，这是上面领导瞎指挥的锅，非要他把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捏成一个“资源整合集团”，九点？他做梦呢！

“知道了，马上弄。”林凡嘴上应着，手却在飞快地敲击键盘。脑子里像跑了个千万个小人在打架，一会儿是A公司那个难缠的董事长，一会儿是B公司那个眼光挑剔的CEO。

“我帮你把会议室准备好了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张总特意交代，让你今天穿那件新的蓝色西装，显精神。”

林凡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这件西装是他上个月才买的，黑色，料子不错，但确实有点太正式了。他平时更偏爱休闲装，总觉得西装憋闷。

“行吧。”他随手拿起那件蓝色西装穿上，袖子短了一截，熨烫都不赶趟。坐上出租车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林凡心里直痒痒。他要是早知道张总这么“讲究”，昨天就该把西装熨一下了。

九点，会议室门口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面孔各异的中年人，都在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，气氛沉闷得像一潭死水。

张总坐在主位，看到林凡，眼睛扫了他一眼：“来了？坐下吧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。他翻开自己做的方案，发现根本没人看。他也不意外，这种会，大家都是走个过场，领导要的是“我考虑了”“我安排了”的姿态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凡几乎要睡着了。就在这时，他准备打瞌睡的瞬间，张总突然开口：“林凡，你先说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清了清嗓子：“张总，各位董事，我建议的三点整合方案是……”

他一口气说了十分钟，重点突出，逻辑清晰，把自己能想到的利弊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