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北在角落里眯着眼，车厢里的嘈杂反而成了助眠的背景音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“到了没？我收拾好了，在楼下等你。”是林薇。他睁开眼，喘了口气回复，“快了快了，你多等我一会儿，可能在B口等。”

地铁到站，人潮像洪水一样涌出来。何北随着人流挤出去，一阵冷风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油的破布。走到公司楼下，他发现林薇斜倚在车旁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拎着两个布袋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“到了。”何北把包递给她，“你慢慢走，我拿。”

林薇抬头笑了笑，“辛苦了，今天怎么样？”

“一般吧，就那样。”何北跟她并肩走着，“你呢？今天买了什么好吃的？”

“就顺便买了点菜，晚上给你做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柔，“对了，你那个房租的事……”

何北心里一紧，但还是故作轻松，“放心吧，这月工资发下来就解决了。”

林薇没再说什么，但 her 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担忧。何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不想让她担心，可生活就像一滩烂泥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到了公司，何北立刻投入到工作中。他是个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领导是个典型的“鲶鱼”，喜欢突然跳出来问问题，或者直接把别人的活儿抢过去。何北尽量忍着，不跟人争执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晚上下班，何北还是叫了外卖，不想麻烦林薇。他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房租的事还是没解决，他偷偷把信用卡里的钱转了点出来，但这只是饮鸩止渴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林薇，“还没吃？我给你送上来。”

何北心里一暖，赶紧回复，“好，谢谢你了。”

林薇上楼的时候，何北把她堵在了门口。他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其实……我那房租的事，能不能……”

林薇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，我明白。钱的事别想太多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
何北握住她的手，“薇薇，我不想让你为难……”

“傻瓜，我们是情侣嘛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林薇笑着捏了捏他的手，“快进来吧，菜快凉了。”

何北把林薇让进来，她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让他有点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