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林婉儿攥紧了道袍下摆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觉得鼻腔发酸。她站在道馆外那棵老槐树下，静默得像一尊石像。树影婆娑，沙沙的叶声却像谁在低声咒骂。

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拳头一样擂得她心口发疼。江若薇赢了，赢了独挑林家、独救松柏道馆的大局，陈若仪站在她身边，笑得比谁都灿烂。而她呢？除了狼狈和悔恨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婉儿？”

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，林婉儿猛地转头，看见陈枫负手站在不远处，夕阳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。他总是这样，像一道光，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可现在，林婉儿只觉得他眼里的笑意有些陌生。

“有事？”她绷着声音问。

陈枫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。“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昨天练太狠了？”

林婉儿沉默，攥紧的拳头又松了几分。她想起临死前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想起自己被陈若仪反咬一口的狼狈。呵，真讽刺，当年她天真地以为，只要跟着陈枫，就赢了全世界。

“婉儿！”陈枫突然加重力道，抓住她的手腕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痒，又痛。林婉儿想甩开，却甩不动。她终于忍不住，低声问：“陈枫，我们……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吗？”

陈枫的眼神黯了下去，他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沉默了许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婉儿，对不起。”

这三个字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林婉儿心口。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：“你对不起我什么？当年的事情，你从没给我一个解释！”

陈枫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看着林婉儿泛红的眼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。”

“害了我？”林婉儿失笑，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，“陈枫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谁害了我？江若薇？还是陈若仪？”

“都不是……”陈枫退后一步，眼神闪烁，“是……是我自己。”

林婉儿愣住了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枫。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喜欢她、要保护她的人，原来……

“你放开我！”林婉儿猛地甩开他，后退几步，后背撞在粗糙的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