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监找我？”栀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。下午五点，加班的人还不少，她抬眼扫过去，只看到人事处的李姐正端着水杯慢悠悠走过来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

“哟，栀小姐，顾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李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带着点揶揄，“怎么，这是要升职了？”

栀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知道了，我收拾一下就过去。”她低下头，赶紧把散落在桌上的草图往抽屉里塞了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顾慕白……他找她有什么事？他们合作的项目明明进展顺利，不是该庆功吗？

等她收拾好东西，戴上外套，人事处的资深老王又凑了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哎，栀小姐，我听说啊，顾总监这次找你，是关于……那个意大利合作案？”

“意大利合作案？”栀晚心里猛地一跳。那个项目竞争激烈，几家公司争得头破血流，他们能有今天这个成果，全靠顾慕白运筹帷幄。没想到，他居然会在最后关头找她。

她拿着文件，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出电梯，晚风裹挟着夏夜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公司楼下停着几辆豪车，最显眼的黑色宾利差点让她没认出来，这排场……是图谋大事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
“顾总监。”她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顾慕白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，听到动静，他缓缓睁开眼。深邃的眼眸像寒潭，看得人有些发毛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栀晚依言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目光有些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霓虹闪烁的街景被拉长，像一幅流动的油画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淡淡烟草香，让她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。

“栀小姐，意大利那边的合作方突然提出，想要提前签合同。”顾慕白的语气很平静，但栀晚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的那丝凝重，“他们觉得，你们手里的设计方案还不够让他们满意。”

栀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是……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