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王富贵，你那嘴能不能闭会儿？一天到晚净说些有的没的。” 赵淑芬推着自行车，刚从杂货铺门口经过，就听见对门王富贵还在跟自个儿唠叨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尽管对门老王这人毛病不少，但终究是老街坊，说话也太没边界了。

王富贵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呢，闻言立马直起身子，眯着眼笑：“哎呀，赵大妹子，这不是嘴贫嘛！人家那主张姓就那样，手艺是好，就是心眼儿忒小，挣死力气也不多挣一分冤枉钱。不像咱，虽然累点，但心坦坦的！” 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然后拍着大腿，一脸得意，“昨儿见着隔壁老李头，他还说呢，这主张姓他们家，装修一平方，材料钱都能差出个几十上百的。啧啧，这叫什么事儿嘛！”

赵淑芬推着车往家走，心里直嘀咕。对门这老王，也是个乐天派，大嗓门，一身的市井气，但心不坏。他这嘴，是损了点，可说到那主张姓抠门的事儿上，倒是真有七八分真。她家隔壁老张，就是个装修队的工头，手艺是真没的说，可就是扣得狠，手下那帮工人都抱怨。上次赵淑芬自个儿家厨房的地砖铺好了，老张硬是扣了两人一天工钱，理由是“没按他指定的小厂子买的便宜瓷砖算”，把赵淑芬气得够呛。

“哟，赵淑芬，回来啦？” 王富贵眼尖，立马站直了身板，朝她挥挥手，嘴里还嚼着啥，“今儿早上拿的油条儿，看着咋那么硬啊？”

赵淑芬被他这没大没小的架势弄得火气更大了些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关你啥事儿？赶紧回家吧，你那点儿家当，也就是这点出息了。” 她心里盘算着，那主张姓的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得寻思个法子，得让老张知道知道，老这么扣，不是谁都给你干活的！

王富贵被她噎了一下，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嘿，赵大妹子，你这火气咋又上来了？咱俩谁跟谁啊？我又不欠你八百块，至于跟我要油条儿啊？” 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前挪了挪，眼瞅着就到自家门坎了，他立马掏出兜里的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手，还顺手摸出个硬邦邦的馒头，啃了几口，“哎呀，对了，今儿早上出门急，光顾着跟那主张姓说话了，光顾着跟自个儿唠嗑了，还真忘了垫吧垫吧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