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话音刚落，林凡眼皮都没抬，靠在床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板，发出笃笃的声音。宿舍里昏暗，只有窗外偶尔透进来的微光，照得人影拉长，像两条鬼爪子扒在墙上。

“林凡！”老王脾气上来了，直接踹了一脚门板，“听见没？校长亲自叫的！再犟死了！这要是耽误了校长的特殊任务，你知道的，后果很严重！”

这次林凡眼皮动了动，缓缓转过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：“严重？能比上次星际航行模拟器炸了那次还严重？”

老王也来了气：“炸了那是意外！跟这次不一样！这次是‘天穹计划’最后一轮筛选，全世界天才里挑一百个，进入真正的‘天穹’核心！这名额就差你最后一步了！”

“天穹计划……”林凡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敲了起来，但力道轻了些，“所以，老王，你现在紧急通知我，是为了按时赶上校长亲自送上去的公文，还是为了给我……最后一次劝退机会？”

老王被噎得一滞，有些莫名其妙：“劝退？你跟校长怎么个关系？我怎么知道？我只是来通知你！行了吧？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
“行。”林凡终于掀开被子，一骨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知道了。”

老王见林凡松口，立马换上一副笑脸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刚才是欠收拾！赶紧的！我到时候车来接你！”

林凡没吭声，自己摸索着穿了鞋，走到门口，摸出钥匙开门。走廊上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心里发冷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宿舍，老王正靠在门框上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。

“对了，”林凡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道，“如果我这次……进去了呢？”

老王嗑瓜子的手停了停，脸上那副豁出去的表情也淡了些：“那不是挺好的？你小子要是去了，以后多罩兄弟几个啊！”
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林凡没多说什么，开门走了出去，留下老王在原地继续嗑瓜子。

前方的走廊更暗，只有两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两只眼睛，盯着他一步步往前走。林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，回荡，又最终被黑暗吞噬。他不知道这次的筛选会是什么，也不知道如果选上了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。他只知道，这可能是他人生中，唯一一次，能决定自己未来方向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