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的嗓门尖得跟锥子似的，嚎完一句又补一句，好家伙，听着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老王咂摸咂摸嘴，手里木瓜的皮削得越来越薄，心里琢磨着这俩字咋就成了一回事儿。他扯着嗓子回一句：“嚎啥嚎，大喜的日子，嚎丧啊？”

这话说得王寡妇一愣，眼圈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她梗着脖子，手往旁边一指：“老王，你站着说话不腰疼！我当媳妇的，心里苦你不懂！你个光棍老汉，还能体会个啥？”

老王把木瓜往桌上一扔，拍着大腿：“我咋不懂？我老婆儿也伺候过，不比你强？就是你看不开，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！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，不就是个孙子闹腾？小孩子家家的，哭闹几声不就过去了？你至于跟盐没盐味儿似的唉声叹气？”

王寡妇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，眼珠子一转，指着老王：“你站着说话腰疼！你当爷爷的，孙子不听话，你烦不烦？我给孩子洗澡，孩子嘿，一头扎进水里就不出来了！我捞，他偏不让我捞，非得等我把他抱出来，他嘿，乐得咯咯笑！我累得够呛，他不嫌我烦！”

老王抿了抿嘴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他想起自个儿年轻时候，老婆儿要是跟现在王寡妇似的，他可能早就撒手不管了。可现在，他看着眼前这俩人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“你既然烦，为啥不跟孩子爹商量商量？”老王问道。

王寡妇的身子一僵，像是被戳了痛处似的。她眼珠子转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哪儿敢跟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啥，“我当是啥事儿，跟俩泥瓦匠似的，还分你跟我呢！行，行，你自己解决吧！我寻思着，这木瓜给你削点山楂味的，孩子爱吃！”

王寡妇的脸上闪过一丝感激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她擦了擦眼角，冷哼一声：“老王，你少跟我这儿耍贫嘴！赶紧回你自个儿屋吧，我有事儿！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走了。他走出没两步，又折回来，在王寡妇耳边嘀咕了一句：“要不吃点酸酸甜甜的，心里头也亮堂点儿？”

王寡妇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去你的吧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