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那两个字“下次聊”像两颗钉子，钉在她心里，让她坐立难安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两天还跟苏北说过要一起去看画展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？欲擒故纵？她不信，也不愿信。林晓自认没那本事，顶多是个笨拙的可爱，哪能玩得动这种心计。

她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别钻牛角尖。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微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苏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公司聚餐。”

林晓心里一阵失落，但面上还是尽量装作平静。“有啊，几点？”她抬起头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略带红晕的脸，眉眼间透着挥之不去的纠结。

“七点，就在公司楼下的那家餐厅。”苏北回复得很快，没有多余的客套话。

林晓回复完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深吸了一口冷气。聚餐……她想想还真有个事没跟苏北说。上周她表姐结婚，她去参加了婚礼，拍了很多照片，其中有几张她觉得自己挺好看的，想发给苏北看。现在……现在发过去合适吗？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在炫耀？更或者……她根本就是没事找事？

林晓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低头搓着衣角的 bàn tay nhận ra 心里那股不安根本没消失。她鼓起勇气，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那张她觉得最满意的证件照，犹豫了半晌，还是点下了发送。她给自己打了赌，并发送过去。

就在她松了口气，准备去厨房拿个苹果解闷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苏北。

林晓心一紧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苏北发来的语音信息：“你发给我的是什么？”

林晓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，按下收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苏北有些低沉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？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挺好看的，想让你看看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苏北无奈的笑音：“好看？嗯，确实挺好看。不过，我不喜欢看到别人把我当‘看客’一样。”

林晓茫然地挑眉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
“比如，”苏北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表姐婚礼是你拍的，那是不是还得配上你一句‘表姐今天真好看’或者‘我拍得真好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