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记酒楼三楼 临窗的位置，阿混正慢悠悠地晃着腿，桌上摆着一壶劣质劣质女儿红，玻璃杯里浅浅的酒液映着窗外暮色，混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灯火，光线一晃一晃的。他面前的桌子边沿，几只油腻的碟子堆着花生米、拍黄瓜和一碟看不出什么新鲜感的酱肉，还没吃几口。

“我说，你这酒楼是闹的啊。”

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阿混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哪位。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扯了扯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咋了？小翠，又嫌本少爷给钱少了？”

说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，叫翠玲，是楼下跑堂的，手脚麻利，声音脆生生的，人也不错，就是有点小财迷。阿混平时偶尔会来这儿喝点小酒，她眼尖，认得他。

翠玲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圆镜，有些不服气：“你说呢？三楼的位置，多少江湖人抢着要！你倒好，一来就占着，自斟自饮，像个落魄书生似的，也不跟人热闹热闹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，你这桌上吃的，也不是咱这小本经营的铺子该伺候的主啊。”

阿混斜眼看了她一眼，也不生气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个花生米，丢进嘴里嚼了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本少爷吃的开心，你管得着吗？再说了，就这点破玩意儿，能塞饱本少爷的肚子，就是你的本事。”

翠玲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跺了跺脚：“你……”嘴一撇，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不说话了。

阿混看着她别扭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自顾自又喝了一口酒。酒确实不怎么行，有点掺了水，但喝着也还行。他来这儿，图的就是个自在，没什么心机，也不喜欢被人管着。

哎，刚来这王记酒楼没几天，就遇到这么个爱管闲事的小丫头。不过看人模狗样的，心肠也不坏，倒也算是个乐呵的。

正想着，楼道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几声断喝和兵刃交击的脆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相对僻静的酒楼里，却格外突兀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楼下打杂的一个汉子冲着楼上传声喊道，“这里不接待闹事的！赶紧滚蛋！”

“滚？能滚吗？”一个冷硬的嗓音带着几分戾气，似乎是从外面传进来的，“你们的老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