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混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杯中酒液，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灯罩打转，烦死了。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盐水花生，咔嚓咔嚓磕得响，听着挺带劲。那劣质女儿红真是一言难尽，入口寡淡，一股子冲脚味，喝嘴里跟嚼包谷棒子糠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老板是喝假酒还是勾兑的？”阿混嘟囔一句，心里骂咧咧的。 Деньги деньгами，总不能饿死，在江湖上混，混口饭吃是基本操作。王记酒楼虽不怎么样，好歹是个落脚点。

正寻思着要不要再要碗凉面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阿混抬眼望去，只见楼梯口方向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正往楼下走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跟班，神色嚣张，走路都带着风，显然是喝了酒。

“老板，结账！”尖嘴中年人在柜台前站定，声音尖利得像只砂轮。

柜台里老板娘正对着一堆算盘拨拉着手指，闻言抬头，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这位爷，您 dùng了什么？一共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尖嘴中年人根本没等她说完，伸手“啪”一声拍了柜台，“老子就喝了两杯，怎么够钱？你们这儿是给钱不听话啊？”

老板娘吓得一哆嗦，连连后退：“爷，爷您息怒，误会，误会……”

那几个跟班也围上来，其中一个粗脖子汉子龇牙咧嘴地瞪着老板娘：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

阿混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孙子，真是活腻了。他放下筷子，慢条斯理地起身，挡在了柜台前。几个跟班立刻注意到了他，打量着这个穿着粗布短打，但身形挺拔的年轻人。

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粗脖子汉子先开了口，声音粗嘎。

阿混没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这几人。他不是怕他们，只是觉得这出戏太俗套了，没意思。他一步跨过柜台，踩着油腻的板凳，直接站在了老板娘面前。

“老板娘，没事吧？这帮人没吓到你吧？”阿混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。

尖嘴中年人皱了皱眉，认出了阿混：“你是谁？滚开！”

“我叫阿混，住店客人。”阿混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他们再横，也得讲道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