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骂声刚落，脚底下就感觉不对劲。本来蹲在桌沿的阿混，借着昏暗的酒馆灯光，瞅见往来饭馆门口有俩身影在晃悠。那俩人穿着松垮的麻布短打，腰间别着弯刀，贼眉鼠眼的，正揣着手往里探头。

“当家的，两斤陈醋，再来俩油饼。”阿混胡乱喊了句，把臭豆腐塞进嘴里囫囵嚼着，眼睛却紧盯着那俩人。他认得，是附近镇子外十里地“黑风寨”的走狗。这帮家伙，三天两头出来敲诈勒索，镇上商户都咬牙切齿。

那俩贼狗刚探头，见店里人不多，立马就凑了进来。一个脸上长着片刀疤，另一个耳朵有点歪，正龇牙咧嘴地瞪着阿混这边。“哟，新来的？打算往哪儿躲呢？”脸疤的用手指了指阿混空荡荡的桌角。

阿混哂笑一声，没搭理。他正琢磨着，今儿个能不能碰上件好玩的事儿，就听见旁边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。阿混眼尖，瞥见一个跑堂的小厮正捂着肚子，脸煞白煞白的瘫倒在凳子上，嘴角还有暗红色的血丝。

“妈的，Instinct...不对，是饿得前襟都翻出来了。”阿混心里骂咧咧的。他一个饿汉，自然看不起这等小场面。可他刚想起身，就觉身后两个人影动了。

“妈的，敢抢老子生意！”脸疤的突然挥拳砸向阿混的后脑勺。那家伙估计是看阿混穿着不是镇上老主顾那身打扮，起了歪心思。阿混早有防备，身形一矮，脚尖在地上一顿，整个人像泥鳅似的滑开，同时顺手抄起桌上那碟翻烂了的酱汁，对着脸疤的脸上就泼了过去。

“呸！你大爷的！”脸疤的吃了一惊，脸上酱汁蹭蹭往下流。同时另一个贼狗也冲了上来，双手合十，摆出个偷袭姿势。

阿混冷笑一声，嘴里还嚼着豆腐渣。他看两人动作，就知道是个被窝里横过来的怂货。他手一扬，桌上的一个空瓷碗被他抄在手里，对着第二个贼狗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

“咣当！”一声脆响。贼狗捂着脑袋惨叫一声，直接躺下了。阿混没去管他，脚尖在桌沿一点，整个人已经窜到了角落那小厮身边。只见那小厮脸色发青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，估计是饿得低血糖犯了。

“小子，没事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