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耶，头疼欲裂。

老王顶着个快要炸开的后脑勺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蓝色格子衬衫，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瓷砖，和山里松软的泥土完全是两码事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这不是因为他冷，是心里发毛。

这地方是哪儿？闻着味儿……好像是个人住的地方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山里打盹儿呢，咋一眨眼就到这里了？睡死过去了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他摸索着走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窗帘——好家伙，外面白晃晃的，高楼大厦挤一块儿，车水马龙的，这哪是山里的清净地，简直是蒸笼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吸了吸凉气，有点不适应。山里的风带着松涛声，这城市的风……嗯，带着尾气味儿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刚从工厂里出来的。身上那股机油味儿，别提多冲了。老王自己都嫌弃，挠了挠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，发出“嗡嗡”的电流声。

陌生号码？谁啊？

老王皱了皱眉，拿起手机，按键还没碰到，一股热流猛地窜上他的后背。

嗡！

手机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将老王给晃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闭眼，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，发现手机屏幕上多了一行字，白底黑字，正是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的：

【喂，山神大人，我是XX小区物业张哥，您家水管好像漏水了，得赶紧来看看。】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愣在原地，足足有五秒钟，脑子里的弦才绷紧。

山神？我？漏水？

老王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破房间就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一个桌子，一个……呃，正在漏水的浴缸？水哗哗地流着，在浴缸边缘积起一小滩。

难道……我真是山神，只是暂时降落凡间了？这水管漏水……是提示吗？

老王心里一阵天人交战。当山大王那么久，收过无数香火钱，处理过无数离奇事件，可没什么时候是像现在这样——刚穿越到城市，连个人影见不着，就接到了一个关于“漏水”的陌生电话。

“山神大人？”物业张哥的声音又在电话里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您到底在不在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