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夏皱了皱眉，把视线移回到小姑娘那张过分纯真的脸上。“做手术？你刚才说得很清楚，是看眼睛。”他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病历，“这里写的‘眼科检查’，不是‘眼部手术’。”

明明是林修夏自己看得，可此刻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姑娘好像没听进去。他耐心又重复了一遍，“眼睛是去看的，不是割的。你想做什么，跟我说清楚，好不好？”

江月初手指抠得更深了些，脸蛋憋得通红，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想变好看……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让眼睛亮一点。”

林修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话说得……太直白了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尽量放得平稳，“江月初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比如眼睛痛？或者看东西不太清楚？”

“不痛……”她摇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就是……看到东西有点模糊。”说着，还歪着头看他，那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，“林医生，你眼睛是不是很亮？”

林修夏嘴角抽了抽。他尽量不去想刚才那句话的后半截，只应道：“是挺亮。”然后话锋一转，“那你眼睛不舒服，就先做个检查，让医生看看是怎么回事，好不好？”

江月初似乎这才明白过来，用力点点头。她把病历本轻轻推到林修夏面前，小声说：“我做检查。”

林修夏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软了一下。他伸手，极其轻柔地按了按她发红的手指，“好了，现在我们去检查，检查完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，别担心。”

那个上午，林修夏一边检查，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江月初讲眼睛的重要性。他讲了发病的初期症状，讲了各种检查方式，甚至讲了手术后恢复期需要注意的事项。江月初听得十分安静，时不时还会问几个简单的问题，比如“麻麻？”“会疼吗？”之类的。

林修夏觉得这姑娘虽然脑子有点问题，但学习能力惊人，而且特别容易相信人。等检查结果出来，诊断书上写的是“干眼症加重，伴随轻微角膜损伤”，林修夏拿给她看，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，只是默默接了过去，然后又轻轻塞回他手里。

“林医生，要多久能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