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窗外噼里啪啦地砸着，像是要把这破旧的窗户给砸穿似的。沈晚晴抱着那一堆洗好的衣服，在地板上又冷又怕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她就蜷缩在墙角，手脚都冻僵了，连打哈欠都感觉不到一点暖意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吓得沈晚晴一哆嗦。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高高的个子，脸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男人声音有点哑，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
沈晚晴抬起头，鼻尖一酸，差点掉出眼泪来。她咬着嘴唇，把衣服往怀里抱紧了点：“医生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叫林深，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，也是这小区的社区卫生站负责人。沈晚晴前段时间不小心摔断了腿，就是林深给她做的手术。虽然是公费医疗，但林深知道她家条件不好，手术费里还是有他垫付的一小部分。

“看你还没走，就过来看看。”林深放下手里的塑料袋，袋子里是些鸡蛋和馒头，“先吃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

沈晚晴局促地坐在床沿，看着那袋简单的食物，眼眶又红了。她手忙脚乱地解开袋口，撕开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像饿了好久一样。

“你住这？”林深随口一问，目光扫过狭窄的房间。

沈晚晴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和姐妹合租。她今晚加班，所以……”

林深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地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明天别硬撑着去上班了，歇一歇。”

沈晚晴心里一暖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谢谢医生。”

林深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沈晚晴，别叫我医生。我叫林深。”

“林深……”沈晚晴重复了一遍，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她觉得，这个名字听起来好温柔。

“你这腿，恢复得不错，但还得好好养着。”林深又叮嘱了一句，“钱的事，你别有压力。”

沈晚晴摇摇头，眼泪就止不住了：“不是钱的问题，是我……是我没本事。”

林深走过来，在她身边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能找到这份工作，不容易。你比我以前待过的纺织厂强多了。”

沈晚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