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

阳光底下，张薇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飘飘的，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、仿佛永远不会褪色的笑容。她一边招手，一边朝着他走来，阳光在她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张薇？”林淼失声喊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他盯着那张脸，那张他昨天才在张薇的灵堂上，对着黑白照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。

张薇眨了眨眼，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盛了点：“是啊，林淼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走到林淼面前，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动作，讪讪地收了回来：“那个……抱歉，我忘了你不喜欢被人拍肩膀。”

林淼看着她，脑子有点懵。他昨天不还以为张薇死了吗？灵堂上哭得惊天动地，今天却像是没发生过一样，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，还和他打招呼。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你……”林淼张了张嘴，想问点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张薇死了吗？不，灵堂上那么多人亲眼看见的，张薇确实死了。可是现在，张薇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
“我……”张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脸上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很快恢复自然，“我是说，那个……我忘了你不喜欢被人拍肩膀。误会，误会。”

她尴尬地笑了笑，然后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是张薇，对，就是昨天那个……突然走了的张薇。”

林淼看着她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昨天还对着张薇的遗像发誓，说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。可现在，张薇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，笑着对他说“我是张薇”。

“你……”林淼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张薇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伤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眼神变得有些迷茫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林淼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张薇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“活”过来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他盯着张薇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破绽。

张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，眼神空洞地回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