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盯着张薇的手，那手指白皙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但就是这双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手，此刻却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想起几天前在图书馆看到的新闻，报道的是数学老师陈静的死因——未婚夫背叛，绝望自杀，从五楼跳下来，摔成了一滩肉泥。

那报道里没提陈静的相貌，但林淼现在看着张薇，脑子里就是电视屏幕上那张苍白扭曲的脸，还有事故现场那张被压扁的图像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张薇伸来的手，这动作太突兀，引得周围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。

张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晃晃悠悠的样子，像是努力想维持住什么。“抱歉，吓到你了？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手收了回去，“我确实看起来有点……阴森。”

林淼没说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陈静的未婚夫是个校董的儿子，死得那么蹊跷，学校处理得很低调，但林淼这种喜欢胡思乱想的人，早就把这事儿跟张薇联系上了。新闻里没说陈静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，但张薇……她就说“好久不见”。

“你……”林淼喉咙发干，“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
张薇歪了歪头，眼神飘忽，不像是在看林淼，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别处。“约你过来，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她走到教室窗边，靠在栏杆上，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，“你还记得高三那年，校庆晚会上，陈静表演的那个诗歌朗诵吗？”

林淼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校庆晚会，陈静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，站在舞台中央，朗诵的那首……《也许，这就是爱情》。林淼记得，当时很多人批评她假惺惺，但陈静根本不接话，结束后就跑进了后台，后来就没见出来过。

“记得。”林淼点点头。

“她朗诵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张薇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，“比如，最后一个字，她念得……特别慢。”

林淼皱起眉。那是他很久远的事了，当时他根本没太在意，只觉得陈静那天状态很奇怪。他凑近窗户，努力回忆着那个模糊的画面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
“我记得她好像卡了一下，”林淼犹豫地说，“最后一个‘爱’字，好像停顿了几秒。”

张薇的身体微微一震，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。